暗涌(25-26)

林彦俊×尤长靖/现背/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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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需要长大的成年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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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尤长靖前脚刚从马来西亚回北京,后脚就有通告找上门。行李是被打包送回宿舍了,人却连楼都没上去,硬是在录音棚里待了一天一夜。他才刚出道不久,接到大IP的主题曲邀约是非常难得——录音老师要求高不说,尤长靖自己也有一丝不苟的一套标准,几个认真的人一起抠细节,进度自然就缓,大家也自然费心费力。

  林彦俊这边也没闲着,他接了个剧本,青春偶像剧的男三号,演女主的哥哥。虽然戏份不算太多也不需要什么演技,但是顶着“宠妹狂魔”的光环,如果顺利的话,播出必然能圈出一波新的女友粉。尤长靖回国这天他刚好飞到杭州去跟导演见面,接下来除了应付见面会,大部分时间可能都要跟在组里了。

  尤长靖关机了一天一夜,回宿舍之后开机才发现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微信置顶的聊天也没有新消息。他简直觉得前些天视频聊天里面那个人和林彦俊是完全区分开的,独立的两个存在。

  宿舍里也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最闹腾的几个小朋友也出门了,尤长靖把行李箱拉回房间,车轮剐蹭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本来不该用“刺耳”来形容这一丁点动静的。

  还是冷清。

  尤长靖坐在床边,行李箱摊开在床脚处,里面是处女座整整齐齐排列好的心意。临回程的下午,父母还有妹妹陪着他一块去了商场逛了逛,把送给弟弟们的礼物都买好了——此刻它们全部被泡沫塑料包裹住,安全地躺在拉链内侧。以及——买给林彦俊的。

  林彦俊的口味真的和他很像,他在马来西亚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小时候喜欢的东西——不管是零食还是熟食——全部都塞进行李箱里托运回来跟男友分享。尤长靖现在看着地上的东西发呆,但是身上还懒懒的不想动。

  手机震了两下,他条件反射地迅速拿起来看,来电显示是陈立农。尤长靖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接通的,总之脸上笑得很灿烂,像是努力掩饰什么情绪似的。要说人心是很奇妙的,“欺骗”和“撒谎”这两个再不该提倡的词,却经常用在自己身上。

  “长靖,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你们怎么都不在呀?”

  “彦俊他人还在杭州,谈工作吧,明天估计就回来了。”

  “……我没问他啦。你呢?丞丞和Justin都去哪儿了?”

  “我们今天有空,出来转一转,你饿了的话就自己点个外卖?不饿的话等我们回来带点东西给你吃好不好?但是要晚一点哦。”

  “那……要带的!”

  电话挂断,尤长靖把手机按在手心里,脑袋里乱糟糟的。他看向旁边林彦俊那张床——空荡荡的,但床单上面还有细小的褶皱,暗示着非常细微,日常的生活痕迹。

  完蛋了。

  工作的时候还没有那种特别强烈的感觉,现在一旦缓和下来,铺天盖地“与林彦俊有关”的念头像是浪潮兜头浇灌遍全身——尤长靖觉得自己这种坐立不安的状态是很难用什么事来搪塞过去的。他蹲在地上拿几件行李出来,想了想再放回去。

  这样的动作毫无意义地重复了几次——


  【带了吃的给你哦!】


  尤长靖终于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去给林彦俊发微信,只一条,然后叹了口气,如释重负般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其实是这样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那种,在恋爱里倾向于撒娇耍赖、轻而易举放射甜蜜攻击的人。但实际上他有一点被动,相较之下也不如林彦俊擅于表达。拿水果作比喻的话,尤长靖像是荔枝。必须要强硬地剥开外壳之后才暴露出柔软和甘甜来。

  就像遇到现在这种情况,知道林彦俊在工作,所以连电话都不敢拨过去,微信也只一条就停住了。【我好想你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怎么不在宿舍呢】……类似这样,以感叹号、问号或者波浪号结尾的短句,他试着在消息栏里输入过了,打到最后一个字又删除掉。面对面的话也说得出口,但隔着千里万里让他主动来讲,尤长靖这样想想都觉得矫情。  

  男生之间的恋爱其实很难平衡——很多事情此消彼长,说又说不清。都是天生就带有攻击性的物种,在彼此相处的时候是要收敛锋芒的,但又很难去给定“收敛”的界限。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情侣之间都要做重新的判断。

  现在的感觉确实很难受。尤长靖站起来,先是一直在房间里转圈圈,之后干脆换了睡衣去厨房做卫生。中午那群小朋友一定是又心血来潮自己做了东西吃,盆盆罐罐都七扭八歪叠在洗碗池里没人去清洗。毕竟平时这种工作一般都是由蔡徐坤,王子异或者是尤长靖和林彦俊来做的。

  手机一直放在身上,尤长靖洗碗的时候满手的泡沫,兜里震动了一下他就立刻去摸,结果弄得衣摆上黏糊糊的。他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洁癖,但情绪上来了就觉得什么都不对。尤其是拿出手机来之后收到的不过是一条垃圾短信,心情更差了——

  因为林彦俊所以现在什么都做不好。

  不知不觉的时间里,“林彦俊”这三个字已经完全渗透进他的生活,几乎要变成他自己的一部分。分开几天而已,一定要这么没出息的想他才行吗?尤长靖是觉得自己不争气,而这种“不争气”又让他觉得害怕。

  恋爱真的会把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吗?

  


  林彦俊知道尤长靖回来就要录音,所以飞杭州谈工作都没敢发消息告诉他,电话更是不敢打。这会儿结束了工作就连夜坐飞机赶回北京,为的就是早点见到刚刚结束“异地恋”的男朋友。他一落地就看到尤长靖发来的一条消息,知道这人是回来了,一条语音都按了出去,又向上滑取消掉。

  要给他惊喜的。

  坐车的时候林彦俊一边看表一边催着师傅快点开,司机年纪大了也不懂什么爱豆偶像的,从后视镜看林彦俊的脸只觉得是漂亮,就多调侃了几句“小伙子是急着见女朋友吧?”

  林彦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助理在前排搪塞过去了,“我们赶着加班,做网络新媒体的。”

  “这样啊,我说呢,这么帅的小伙子哪能急着赶着去见别人呢,都得让别人赶着来看吧!”

  林彦俊攥着手机,听司机师傅的话有点好笑,可是好笑里又掺杂一点他很向往的那种烟火气。其实和普通人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差别——工作结束,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机场结束也从机场开始,风尘仆仆地去见一个喜欢的人。

  “是去见我爱人。”

  中间隔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林彦俊突然开口了。助理莫名其妙地回过头看他,那表情在说“有事吗你?”司机师傅神经大条,听到这句话也没反应过来,早就把话题跳脱开了。

  林彦俊若无其事地把头扭到一边,看整座北京城被汽车疾速带过的红灯红瓦。这座城市在飞奔,和他的心一样,直到有尤长靖的地方才能安稳地停住。

  他进小区的时候碰到范丞丞和Justin,两个小孩一人手里拿了一瓶汽水,打打闹闹的走在一块儿。Justin先看见他的,抛下丞丞蹦过来捞过他的肩膀:“彦俊哥!怎么样啊?我之前就觉得那个女主,超,漂,亮!”

  “我姐也觉得她漂亮,真的,说她长得超像那个谁。”

  “挺漂亮的。”林彦俊坦然地点点头,然后一手拉着一个往楼上走:“你们俩这么晚了还出来买碳酸饮料,范丞丞,你是不怕胖回去了是吧?”

  “哥,我看你还是去管管长靖吧好不好!”范丞丞一边掏钥匙一边控诉:“他今天晚上吃了好多小龙虾,还过敏了,之后又叫了一波外卖我跟你说。”

  林彦俊笑起来,他说长靖唱歌本来就费体力,他吃东西我还要管他,我是不是人啊。

  “丞丞,你不要跟彦俊告长靖的状。”Justin怼了丞丞一下,挤眉弄眼的。林彦俊实在不想搅合进小学鸡们接下来的联合挤兑环节,范丞丞一开门他就一骑绝尘的往自己房间冲了。



  尤长靖吃过饭之后还是很沮丧,林彦俊一直不回消息,他甚至想过曲线救国去问他的助理。但通讯录里连名字都找出来了,理智又开始及时喊停——自己现在做的这叫什么事,说难听了是“查岗”吗?

  读大学的时候,室友的女友追得紧,自己和其他室友都接到过女生突如其来的电话。当时是觉得没什么的,但室友那时尴尬无奈的表情倒是让他印象非常深刻。

  不要变成这样。

  跟陈立农他们在大厅下了会儿飞行棋,又被范丞丞拉着讲了点娱乐圈的八卦。尤长靖实在没法强颜欢笑了,佯装头疼回到房间锁了门。他在门背后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躺到林彦俊那张床上。枕边是林彦俊的睡衣,整整齐齐地叠好代替主人睡在这里。尤长靖侧过身去摸它的布料,即使这样都能感觉到奇怪的心悸。

  耳边反复循环播放的是林彦俊在视讯里压低声音问他,宝宝,想我了对不对? 尤长靖咬住嘴唇,他在黑暗里无声地点头,对啊林彦俊,我完蛋了。这种被感情支配的感觉太可怕了,尤长靖自认是理智派,从前的恋爱和现在这场比起来简直不足一提——

  他闭上眼睛就是林彦俊,笑的样子,不笑的样子,在他身上大汗淋漓的样子——他蹬掉了睡裤,认命般将两只手拢到那个汇聚了全身最敏感细胞的器官上揉按起来。

  十几岁的时候尤长靖其实有听过那样的传言——家族里也有过同性恋人,家长们在议论的时候虽然有刻意避开未成年的男孩,但多多少少有风言风语流进耳朵里。男人跟男人那样,下面的那个会上瘾,之后如果分开了,这辈子就算毁了。




  林彦俊用钥匙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窗帘没有拉上,月光是毫不吝啬地倾泻进来的。尤长靖躺在他的床上,赤|裸着下身,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红艳艳的一片,那种红好像带了温度,一直滚烫地灼进他心里。

  当时两人都有些愣住了,下一秒尤长靖迅速地扯了被子盖在身上,气急败坏地丢过来一个枕头,声音是微微发颤的恼怒,“你出去”。激烈的情绪反馈在那三个字上被缩小了,难怪林彦俊觉察不出来。

  “长靖——”

  “我说你出去。”尤长靖鼻尖也红了,他看着林彦俊一步步走过来,整个人都蜷到了墙角,用被子做遮挡物把林彦俊屏蔽在自己之外。

  “生气了?”

  林彦俊还是没有发现事态的严重性,他语气里甚至还带一点情趣的调侃,想要伸手刮尤长靖的鼻子。

  尤长靖很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刚刚被林彦俊撞见zi慰的场景,他一想到就羞恼得要发疯,再加上一整晚的胡思乱想和情绪起伏,整个人都濒临崩溃的状态。他捏着被子做了个深呼吸,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林彦俊黏过来,有点撒娇似的说“想快点回来直接给你一个惊喜”。

  尤长靖冷眼回道:“你凭什么觉得是惊喜?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很着急地等你,等到不抱希望的时候你出现了,我就会高兴?”

  “……”

  尤长靖明明是质问林彦俊,但好像每个问题都在反问自己,而这每一个反问得到的答案都应该是肯定。这些“肯定”,反过来又变成了尤长靖畏惧的原因。被对方完全吃定是害怕的原因。自己在恋爱中难以自控是害怕的原因。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是害怕的原因……说得清的,说不清的害怕一点点积攒起来,砰一声,在两个人的沉默中爆炸开了。

  林彦俊被他问得一愣,尤长靖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他把被子掀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说违心的话就能毫不犹豫,真心实意的喜欢反而不敢吐露出来?好像人都是这样矛盾的动物,说着讨厌后悔,但时常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尤长靖去到陈立农的房间,小鬼最近在录节目所以晚上不回来,他鸠占鹊巢地躺在那张空床上,陈立农用打量的目光看他,尤长靖把头埋进枕头里去一声不吭。

  “吵架了?”

  “哦。”

  “哦什么哦啊,不可思议诶,小别胜新婚不是吗,怎么吵架了?”

  “跟他没关系……”



26


  隔天上午大家都没有通告,一般这个时候成员们会一直睡到午饭时间再起来,闹腾地收拾一段时间,下午快工作了才带了盒饭到车上吃。尤长靖一贯早起,他赌林彦俊还没起床,偷偷摸摸溜进房间里去拿换洗的衣服。在衣柜里翻找的时候后面还静悄悄,收拾完东西房门就被落了锁,林彦俊站在门口,抱着手臂。他早就醒了的。

  尤长靖看他一眼,有点心虚,准备装作不认识对方,绕过这人去开门。结果还没挨上把手就被扯住了手腕。林彦俊拉着他,五根手指一点点滑下来,牢牢牵制住他的掌心。

  “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讲话?”林彦俊问。

  “……”

  “跟我聊聊?”

  林彦俊两只手完全把尤长靖的身体擎制住了,动作虽然算得上是温柔,但力度却一点都不含糊,尤长靖想挣,林彦俊力气就更大,前一段时间健身的效果实实在在地显示了出来。

  “不想……”尤长靖把头低下去,躲开对方灼热的视线,小声地嘟囔。

  “你还不想?尤长靖,你看我的眼睛。”林彦俊一直把人推到床上,自己也欺身压上来,捏着尤长靖的下巴强迫他把头抬起来了:“我一晚没睡诶,眼妆都不用画了,看到了吗?”

  “……怪我呀?”

  林彦俊被他气得直笑:“诶,你现在倒是很会赖皮哦?”

  尤长靖还是想趁机溜走,林彦俊收起笑来,把他两只手腕按在床头禁锢住了。他说尤长靖你别想混过去,昨天晚上发什么疯你给我说清楚,现在连“分手”这两个字都敢提了,幸好我心理素质不差我跟你讲,不然昨天晚上你也别想睡。



  林彦俊一直觉得很庆幸的一件事就是自己跟尤长靖的性格不十分相似,所以时常可以互相弥补。恋爱之后这种差异就更明显,尤长靖习惯想很多,他自己则是行动派。昨天晚上他也试着去分析尤长靖不太开心的原因,分析来分析去总觉得根源并不在他。虽然没办法了解来龙去脉的状况,边边角角总算能猜到一些。

  所以昨晚他并没紧紧跟到对方那里,留出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指望他能冷静下来。

  “……没有说。”尤长靖表情软化很多,昨晚那个状况他的确有点上头了,冷静之后只觉得羞耻。

  “那最好是。”

  “很疼啦……”尤长靖委屈地动了下手腕,林彦俊这才把人给放开了。

  “宝宝,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林彦俊搂过尤长靖的腰,嘴巴也凑近了,说话的时候唇肉轻轻接触男生滑腻白皙的侧脸。“先亲一下?”

  “我不要……”

  非常欲拒还迎的语气。林彦俊听得整颗心都软绵绵,捏着他的脖颈跟他接了个吻,尤长靖扭扭捏捏地也就迎合上去,嘴唇被亲得水盈盈。

  “宝宝……”林彦俊帮他拨了下前额的刘海,把两边都分开露出额头,尤长靖咬着嘴唇往后缩脖子,林彦俊觉得他可爱,又过来把人给吻住折腾了一回合。“对不起哦。”

  “什么?”尤长靖抬起眼睛,神情里还残留很暧昧的余波。

  “没有及时回你消息,下次绝对不会了。”林彦俊信誓旦旦的。

  尤长靖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因为那个。昨天……其实是我自己有问题。”

  “嗯?”

  他本来不想说的。本来那种害怕可能被自己就安放在角落里了,后来也许会被新的喜欢,新的灰尘渐渐完全地遮盖住。可是林彦俊这么温柔地问,耐心地等,他又没办法把自己藏起来。

  林彦俊听他因为害羞所以断断续续地讲话,异国的音调夹杂着中间思考措辞的停顿,那些语音从耳朵里面钻进去,在脑袋和眼睛里面汇聚成一个小心翼翼把自己交出来的尤长靖。

  “就是……我看到你没回来,然后就,洗碗的时候把杯子打碎了,之后还忘记小龙虾过敏,全身都是……还是农农发现的……再然后我没心情做别的,就回房间——还,还被你看到了……”

  “嗯。”林彦俊低着头看尤长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拿食指按上去,跟着他嘴唇的动作小幅度的上下晃动。

  “嗯什么呀?”尤长靖把头偏开,林彦俊的指尖停到他嘴角,沾上一点湿润的液体。

  “我告诉你,我去试戏的时候,对着人家一张嘴就想叫尤长靖。还有,你以为我为什么坐三更半夜的航班飞回来啊?急急忙忙因为谁呢?嗯?就你一个人有那种感觉啊?”

  尤长靖抿着嘴唇,他想作出委屈一点的表情,但听着林彦俊说这些话又笑得情不自禁。

  “你还笑?”林彦俊捏他脸上的肉,尤长靖掰开他的手指有点夸张地喊疼。“现在高兴了?不分手了?”

  “你很烦……”

  林彦俊叹了口气,凑过去把尤长靖紧紧抱住了。尤长靖抬手握住他肩膀,头发毛绒绒地蹭在他脖颈上。

  “尤长靖,我明白你想什么。你第一次跟我谈恋爱,我也是——我们猜不到自己以后会因为对方变成什么样子……但其实挺有意思的,这种被推着走的感觉。是不是?不要怕啊,不要觉得对以后没把握。还有我呢,不管怎么样我都跟你在一起,如果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不会有问题的。”

  他们两个都不是第一谈恋爱,但却都是第一次碰上对方——非常相似又天差地别的另一半。热恋时惊天动地是必然,磨合期比其他情侣长一些同样是必然。

  所以要慢慢等吧。所有树要结果都得经历好几个季节,所有花都从萌芽开起,要被摧残要被浇灌。所有好的故事从开头到过程都会让人很费心。

  尤长靖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他越是了解林彦俊就越是被他吸引,这个人一开始相处是觉得踏实,恋爱之后又发掘出幼稚,再到现在,好像时间也没过多久,他一点点长大了似的。尤长靖侧过头一口咬住男友的喉结,滚烫的舌尖细细地舔上去。林彦俊感冒还没好完全,被弄得发痒于是侧过头去咳了两声。

  “我去拿药给你。这几天去杭州也有按时吃吗?”尤长靖把林彦俊推开,下床去找药箱。

  “没……”

  “我不在,你生活很难自理是不是?”  

  “是。”

  尤长靖无奈,拿着杯子到外间去接水。客厅静悄悄的,一点鼾声隔着某间宿舍的门隐隐约约地传出来,但也听不真切。他回到房间里,林彦俊坐在床上看着他,尤长靖锁上门,把药喂人吃了,水也放到一边。林彦俊还是那样,像只人形犬似的,仰着头乖乖地盯着他看。

  “你干嘛呀?”尤长靖明知故问,他蹬掉拖鞋,整个人跨到床上去骑到林彦俊身上。“你看我干嘛?”

  林彦俊单手刮了刮尤长靖的下巴,酒窝温柔地挂在脸颊上:“该算账了吧?”

  “说什么?听不懂啦。”

  尤长靖被托着后腰跟林彦俊调换了位置,整个人都被压进床中央。他最近真的有在努力健身,尤长靖偷偷按了他的手臂,上面的肌肉硬邦邦,戳得指尖发疼。

  “你回家三天,录音两天——昨晚还气我,算两天。加起来一周。”

  尤长靖被他说得想笑:“你算这么清楚干嘛?日历里记着的啊?”

  “是啊。”林彦俊理直气壮地点头。

  “我不要……你放过我嘛,”尤长靖知道林彦俊发起疯来自己就受罪,趁着那人理智还没烟消云散赶快求饶:“林彦俊~”

  “我跟你讲,现在说这个没有用。”

  “那什么有用?”尤长靖知道逃不过,反而主动点起火来。他看林彦俊的眼神还是带着点戏谑的清醒,垂眸笑了笑,然后抬手圈住那人的脖颈,拇指抬起来似有若无撩拨他颈后有点扎手的短发,小声叫他“哥哥”,眼神是直白地引|诱,挑衅似的问他“这样有用吗?”

  林彦俊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尤长靖在他身下很微妙地乱动,像蛇又像鱼,柔软滑腻,但是却很好掌握。他皱起眉,下一秒就被尤长靖吻住额头,男生嘟嘟囔囔的“不要皱眉,不喜欢。”林彦俊觉得自己心底燃起一把火,先是火星四处乱窜,把血液都沸腾起来之后,就再也没办法被熄灭了。“那你喜欢什么?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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