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19-20)

林彦俊×尤长靖/现背/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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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需要长大的成年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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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二十代的男孩大多拥有这样绮丽的念想。

  站在耀眼的中心。拥有只属于自己的爱人。被钦慕被崇拜,不费吹灰之力地去往未来。  

  站在过去只能远望和遐想的舞台中间鞠躬谢幕,在这一刻与所有同龄人渴望的那些相比,你胜过他们太多。

  林彦俊确定这个角度是所有摄像镜头的死角,轻微动了动脖子,余光尽力向左边延展。尤长靖整张脸都红扑扑的,林彦俊觉得自己能对他的兴奋激动感同身受。

  成员们你推我搡地下了台,尤长靖本来走在中间,发现林彦俊落在后面就停下来等了等。从舞台到休息室要经过几米低矮狭窄的通道,尤长靖在那里牵了林彦俊的袖子,用力地晃一晃,眼底是盈盈一片。他那支话筒还紧紧地攥在手里,尾部的红光正一闪一闪地发亮,像主人一样光明正大地宣告对歌声不舍。

  林彦俊笑着看尤长靖,抬手摸了摸他的喉结。

  王琳凯从后面撞过来,然后一溜烟从他俩中间钻过去,把两个人给冲撞开了,末了在前边回过头,欠嗖嗖地做了个鬼脸,调侃了一句“别再公共场合谈恋爱了”。

  林彦俊脸也跟着红了,他跟尤长靖走得更近,但稍微错后了一些,肩膀抵着尤长靖的后背,用两个人刚好听得见的音量说:“带你去个地方。”尤长靖扭头去看他的时候两个人差点吻到一起去,这暧昧的氛围搞得他们有些别扭,于是不约而同地分开了些距离。 

  林彦俊带着尤长靖走了蜿蜿蜒蜒的路,顺着工作人员专用的通道爬上顶层去。越到上面人就越少,林彦俊把尤长靖拉到空地的一扇玻璃窗前——从这个视角可以看到陆陆续续出场的观众,大多数人手里都亮着灯牌,前广场甚至聚集起一波一波的女孩,拿着同一种颜色的应援棒排起队形。

  “林——彦——俊——!”

  “尤——长——靖——!”

  尤长靖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原本是模糊的声音立刻就变得立体起来。他们饶有兴趣地看着外面女孩们的应援,拿出手机把人和口号一并存进相册里。再之后从场馆出去的背影越来越少,远方的低处升起了大片大片的告别。

  你为他们千里迢迢的来,他们目送你短暂的离开。所有形式的爱都被命运用一张网全部都网起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尤长靖打破沉默,转过身靠到玻璃窗上,把指示灯已经熄灭的话筒对准了林彦俊的嘴唇。

  “练习生的时候有认识的朋友在场馆工作,所以每次看完表演我就过来,站在这个高度看看人群。假装这是我自己的演唱会。”

  “所以你就自己一个人来吼。”

  尤长靖抿着唇,抬起一双会笑的眼睛,有点像是娇嗔,配合着语气完全赶走了林彦俊心里那点触景生情的小小感性。

  “你现在真的开了自己的演唱会,还是和我一起。荣幸吗,林先生?”

  “荣幸。”林彦俊握过尤长靖拿着话筒的手,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头。

  碰巧一阵风灌进来,把堆放在角落那些年代感十足的海报吹得到处乱飞,相互碰撞发出轻微嘈杂的响声。

  他们都清醒过来,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地原路返回。


  “彦俊你朋友在外面等你啊!你没看见她?”

  范丞丞刚卸了妆,下半身穿着便装,上半身还穿着演出服,提着一篮子零食。他看到林彦俊跟尤长靖一起推门进来,还毫无眼力见地补充了一句:“挺好看的,是不是也要出道啊?”

  林彦俊回头看了尤长靖一眼,可尤长靖并没什么表示,还心挺宽地推了他一把:“去啊。”林彦俊在心里纳闷,愣了几秒钟之后反手拉住尤长靖的手腕:“我们一起。反正你也认识。”

  等在外面的是同公司的几个女练习生,最漂亮那个叫凌星辰,可能刚刚一直背着身,所以林彦俊他们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凌星辰以前跟林彦俊在公司里算得上是同事们眼中的“官方cp”,长相都拔尖,爱好也差不多类似,平时不忙的时候喜欢在一块吃吃饭看看电影,放松一下心情。 

  “恭喜你们!”

  凌星辰回头的时候看见了林彦俊和尤长靖,脸上的笑自然又得体,跟另一个女孩子一起送了两束捧花给他们。“陆定昊和林超泽他们先去点餐了,所以——二位大明星赏光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吗?”

  尤长靖跟女练习生都不太熟,此刻除了凌星辰,他并没有办法把其他女孩们的名字和长相一一对号入座,但他拿着花笑得很甜,连珠炮似的谢谢把好几个女孩的脸都给讲红了。

  林彦俊一只手抱着花,另一只手却抓着尤长靖的手腕,尤长靖想要甩开又甩不掉。他对凌星辰说话的语气很是疏离,完全变成对待普通同事的态度,连朋友之间的亲昵都不复存在,嘴角上一直挂着很官方的笑,说没问题,我们随后就到,谢谢你们。

  凌星辰本来想叫住林彦俊再单独说点什么,但林彦俊却拉着尤长靖逃似的找借口脱身了。女孩的表情一直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直到面前那扇门重重合上了,眼睛里才尴尬的闪过一丝灰暗。

  “林彦俊,你不用这样的……”

  尤长靖拿着卸妆棉往脸上擦,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另一张梳妆镜前的林彦俊。斜后方朱正廷正在跟黄明昊吵架,很大声,吵着吵着又笑起来。

  “什么?”

  “你跟她之前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就这个?”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我没有不相信你。”尤长靖把卸妆水倒在新的化妆棉上,递给了林彦俊。他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人,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林彦俊对凌星辰避之不及的态度实在太明显,一直握着他的手也太过于张扬的在宣誓主权,搞得他现在有点不太自在,心里还有点很是异样的愧疚。

  林彦俊把化妆棉敷在眼睛上,低着头半天都没说话。尤长靖以为他生气了,探过身去看他:“林彦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

  林彦俊擦净了左边眼睛的眼影,看了一眼化妆镜。要去擦右边的时候又被尤长靖塞了一张新的化妆棉。林彦俊抬头的时候看到桌上摆着一罐冰可乐,想要拿起来喝的时候手又被按住了。尤长靖说那已经打开过了,不知道谁喝的。

  如果可以形容,林彦俊觉得尤长靖就是冰可乐。开罐前是冷,尝进嘴里是甜,回味的时候呛鼻,但还是欲罢不能。他真的很表里不一,尝到他甜蜜的人摸不到他心底的硬壳,被他的剑鞘阻挡的人无法拥有他的柔软。即使跟他相处了这么久,林彦俊仍然觉得对尤长靖其实是摸不透,即使想要慢慢来,此时此刻却仍然是不甘心。


  晚上大家一起聚会的时候林彦俊话还是不多,凌星辰好几次cue他讲之前的事他都不怎么接梗,还好大家都没太注意,而且有尤长靖和陆定昊他们负责活跃气氛,大家还是挺其乐融融。

  林彦俊他是那种人,对感情的专注度高得过分,甚至会出现排他倾向。回国之后他脑袋里就列出了一个清单,把跟尤长靖在一起之前所有疑似的暧昧对象全部都划了红线排除在外。他的感情观从始至终都是给对方绝对的安全感,方方面面——

  这是天性使然,不是为了尤长靖作出的改变。

  他还很敏感的察觉到这一整桌的男孩女孩中有大部分人存了暧昧的心思,有人在暗送秋波,有人在眉目传情,然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尤长靖饭吃到一半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了,林彦俊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玩了会儿手机,就来洗手间找尤长靖。那时尤长靖刚刚打完了电话,正在外面洗手,结果水珠都还没有甩干就被林彦俊从后面连拉带抱地推进了一个隔间里。

  “你怎么——唔——”

  尤长靖的两只手臂都被林彦俊牢牢按在门板上了,他明明那么瘦但力气却非常大,尤长靖怎么也没办法挣脱他的桎梏。再然后就是轻柔的吻落下来,尤长靖想躲开所以挣扎,而他越是挣扎林彦俊的动作就越凶猛,嘴角都被啃破了皮,还有几处出了血,像是非常惨烈的唇舌间的战争。尤长靖心里那些委屈和愧疚跟血珠一起冒出来,他使了大力把林彦俊推开了,脸上的表情即使是被吻过之后也没有变成以往那样的柔软。

  “林彦俊你别这样,我说了你别这样,你真的让我压力很大。”

  嘴巴里火辣辣的,尤长靖忍住了眼泪,看向林彦俊时,眼神的温度被自己强行降到了零下。

  “所以你又怎么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理我。”

  “你不要总是什么都迁就我,别把我当成女生对待,我没有在小心眼,你想和谁做朋友就尽情和谁做朋友,之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不用刻意做出这种样子,林彦俊,我不在乎那些。”

  “你是这样觉得?”

  林彦俊这一刻才发现,原来不仅仅是自己没办法完全了解尤长靖,尤长靖对他也不过是一知半解。他被尤长靖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就像自己的一片真心全部都被当成了“刻意做出来的谄媚伪装”。

  “不是吗?”尤长靖抹了下嘴巴。

  林彦俊被他气得说不出来话,把人推开到一边,摔门出去了。

  尤长靖去外面洗了把脸,把嘴唇上的血冲洗干净了。刚刚在饭桌上他明显察觉到林彦俊的心不在焉——这种状态跟以前的他实在差了太多。尤长靖觉得他不开心,可是又没有办法明确地找到原因,只能胡乱地猜测起源是自己。

  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最害怕他不开心。哪怕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灰烬,都能在你心里燃起熊熊猜疑。

  还在意这些的只有你。

  尤长靖回到包厢时林彦俊并不在,别人问起原因,他只能推脱说“林彦俊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凌星辰坐在他旁边的旁边,快结束的时候女孩跟陆定昊换了位置,低声问道:“对不起啊,长靖哥,我……想问问,林彦俊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所以才——一直都不怎么理我?我只是很奇怪,你不要多想啊,我们之前是朋友来着。”

  “啊……没有吧。抱歉,我不太了解……”

  尤长靖心里变得更烦躁。林彦俊天生引人注意、招人喜欢的体质让他觉得烦,女生这样小心翼翼、不抱希望的试探让他觉得内疚,杂七杂八的感觉混合起来让他头晕目眩。

  “哈哈,你不用抱歉啦。该抱歉的是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们了。”

  

20

  跟陆定昊一起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尤长靖拉着他在上海街头走了好几个回合才放他打车回家。虽然是初夏但夜里的风还是凉气逼人,尤长靖只穿了件薄薄的外套,裹在身上轻飘飘的没什么用处。

  他脑子里面乱哄哄,凌星辰那句“该抱歉的是我”一直回响,甚至出现了“如果林彦俊和她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回避的事情就要少一些,也会过得更开心”这样愚蠢的想法。

  他自己都觉得愚蠢。感情这种事哪会有等量代换。  

  林彦俊给他打了两三个电话他都没接。他有点内疚对他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可是如果这些话他现在不说出来,总有一天也会憋死自己。

  所以没办法面对。

  不知道怎么调和。

  宿舍里挺热,尤长靖换了衣服之后就觉得不太舒服,但还是挣扎着洗完了澡。出来躺在床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又是头晕又是恶心。他有点自暴自弃地把被子蒙过头顶,药不找,水也不喝。坚信只靠意念,隔天也能成为一个活蹦乱跳的元气男孩。

  事实证明人真的不能倒霉,还有,有病就得立刻吃药。

  第二天下午尤长靖是被扎醒的。他一睁开眼睛就是陆定昊、林超泽,还有两个护士。他床头吊了三个大的输液瓶,一个护士刚刚把细细的针头插进他的血管里,血液回流,然后手腕上的黄色皮筋松了绑。

  “我靠,尤长靖,你真的要死啊!发烧四十度你都晕过去了,不知道给我们打个电话啊?”陆定昊拿着手机敲尤长靖的脑袋:“我们不来你死定了呀!”

  “……”尤长靖眨眨眼睛,他也有点懵,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态势的他都不清楚。“我以为没那么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你们家林彦俊呢?怎么昨晚没回来啊?”林超泽问。

  尤长靖拿余光瞟了眼护士,林超泽立刻吐了吐舌头闭上嘴,安安静静地把人送出门才继续进来盘问。

  “吵架了……”

  “林彦俊还会吵架哦?”

  尤长靖有气无力地说了前因后果,总之就是你来我去你追我赶你瞒我瞒的推拉事件。末了,望着天花板追问了一句:“我真的很想跟他慢慢来……说实话,这些事可以慢慢来的,但我总是怕。我就是等不及。我想给他最好的,也想让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好的,而不是,为了我东改西改,东拼西凑出一个我喜欢的他……这样不对吗?”

  陆定昊想了挺久:“我们三个里面最了解他的也只有你自己了……所以究竟怎么样我们俩也说不好……”林超泽接腔:“我只能猜一下……万一他现在做的都不是‘改变’,而是他自己本身就会做出的事呢?就比如,换成别人,他跟谁谈恋爱都会跟一些人划清界限,这种。”

  尤长靖没说话,只是把头换了个方向躺着。

  天又黑了。好像从来没有亮过似的。

  陆定昊一边刷朋友圈一边帮尤长靖调了液体的滴速,拇指刚好划过一张照片,仔细看一眼差点惊叫出来。他把手机怼到林超泽眼前,林超泽也飙出一句惊讶的脏字。

  林彦俊和凌星辰在酒吧的自拍。

  来自【8哥】。

  “你们俩晚上等一下不是还有活动吗?干嘛在这边大眼瞪小眼的啊……我没事了,打电话的话护士姐姐会进来的。”尤长靖刷到了公司群里的公告,扭过头来提醒表情管理失控的两个人。

  “呃——”

  陆定昊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尤长靖觉得他们两个人奇怪,但他自己正在病着,也懒得去追究他们的勾当。因为一整天没吃东西,输液的那只手冰凉又刺痛,连着整个手腕都发酸。他费力地用一只手抓着手机,拇指指根的位置因为过分伸展有些轻微的僵硬了,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上午林彦俊在化妆时发给他的——锁骨好漂亮。

  当时的心跳现在还能感受得到。

  人在生病的时候会格外脆弱,尤长靖深藏不露的依赖型人格开始蠢蠢欲动。这些日子林彦俊在身边的时候都会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所以大概是因为孤单一人,此刻他的矜持和自尊都摇摇欲坠——再加上刚刚林超泽的那番话,尤长靖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独断,才误会了林彦俊的那些行动,还把它们狠心地归结为“刻意”和“伪装”。

  尤长靖这样想着干脆直接关了微信,拨通了林彦俊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但周围吵吵嚷嚷的。林彦俊的声音都有些飘忽,舌头好像没有捋直,含糊不清地“喂”了一声,问了句“你……哪位啊”。

  “林彦俊……你在哪?今天不回宿舍吗?”

  “啊?什么?我在酒吧。”

  “彦俊,我有话跟你说……对不起啊,我今天——”

  “尤长靖,你说什么?”

  “你可不可以……回来陪陪我?”

  

  林彦俊来酒吧没有别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气尤长靖。是挺幼稚的。就为了这个他还主动给凌星辰打了电话。林彦俊根本就没什么酒量,漂亮姑娘来请他喝酒大多数都是凌星辰给挡下来的,但他还是不争气,三杯不到就连舌头都大了。

  尤长靖打电话来的时候他还在气头上,而且还醉醺醺的,除了“林彦俊”三个字他听清了,别的内容全部都左耳进右耳出。

  林彦俊当时是在想尤长靖说过的那句“我根本不在乎”。越是这么想着就越生气——

  好啊,你既然不在乎我也无所谓。

  于是直接把手机塞到了凌星辰耳边。凌星辰有点无奈,她酒量可比林彦俊好很多,除了脸上有点热之外,神志清醒,毫无异常。她接过电话,尽量字正腔圆一本正经地朝那头说道:“您好,我是林彦俊的同事,现在他不太方便接电话,我请他一会儿回给您好吗?”


  尤长靖一下就听出那头是凌星辰的声音,他按了挂断键,眼睛立刻红了一圈。偏偏微信这时跳出提醒,他不想看的,但偏偏随手一点对话框就跳了出来。朋友发了林彦俊跟凌星辰的合照给他——偏偏别人善意的调侃刚好跟事实重合了。因为这些“偏偏”,屏幕上传递画面的每一点亮光都变成了芒刺,一根一根都扎在尤长靖心上。

  一定是输液太疼了,或者是发烧一直没有退的缘故——

  尤长靖平时很少会有悲观的想法。

  可这一秒钟他觉得全部都崩塌了,所有他和某人一起建筑的堤防,过去那些天里以为是无比坚固的自信心,此刻居然不堪一击。


  凌星辰把挂断的电话放到一边,抢过林彦俊的酒杯,把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林彦俊,我喜欢你。”接下来就是不出所料。林彦俊避开她直白坦然的视线,稍稍把头偏到一边去,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尤长靖对吧?”

  林彦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凌星辰笑起来,她把空酒杯放在吧台上。啪。是心动,也是心碎的声音。

  “我早就猜到了,你要相信女孩的第六感很准的。而且,我说我喜欢你,也没指望你同意跟我在一起。就算今天我同意了,也是被拿来当枪使几个小时,是吧?”

  林彦俊觉得自己好像醒酒了,他被女孩说得一愣,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上半身,表情也变得不太自然。

  “没什么的。我在女生里也算是个林彦俊——不愁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不至于为了你连心都不要了。”凌星辰一边说一边拒绝了别人主动来请的一杯高级鸡尾酒,把手机扔到了林彦俊怀里:“别喝了,我刚才听见他嗓音闷闷的,可能病了。下午陆定昊还在说尤长靖一直不接电话,不知道什么原因。”

  林彦俊还强撑着,表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凌星辰不耐烦了,拎起包要走人:“那我走了,你自己玩。但是你可得想好了,之后某人要是跟你秋后算起账来,你连一个能作证的都找不到。”



  林彦俊买了尤长靖在练习生时候喜欢吃的灌汤包和一大包药回去,他不知道尤长靖到底生了什么病,干脆治疗头疼脑热、腰疼腿疼的全都打包一并带走了。

  他打开宿舍的门,里面大灯都还亮着。他的床边立了个输液的架子,透明的滴管一直延伸到鼓鼓囊囊的被子里然后消失不见。林彦俊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在桌上,走过去把尤长靖蒙住头的被子掀开了。

  他在哭,两只眼睛都红透了,但就是不出声,一直抽抽噎噎地流眼泪。林彦俊从来没有见到过尤长靖这幅样子,吓坏了也心疼坏了,蹲在床边用两只手一起抹他湿漉漉的脸,自己的眼睛也跟着红了一圈。

  尤长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想哭的,可是眼泪完全都止不住。他太害怕了,比偶像练习生决赛那晚公布第十名的时候还害怕——并且这种感觉在看到林彦俊终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到达顶峰。

  他伸出手,很用力地抓住了林彦俊的衣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得以把话完整地问出口:

  “林彦俊……你真的不要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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